• 生活

    2009-04-29

      很多天来,没有找歌听,也没有找电影看,原因不详。我晓得听音乐需要耗费情绪,看电影需要耗费能量,所以,这至少能说明我情绪不多,脑细胞也比较懒惰,我处于真正的休息状态。可是,对大部分人来说,听歌和看片子都是一种休息方式,这就说明,我此前的生活,肯定比较矫情,为听新歌而听新歌,为看新片而看新片,这些情况,想起来就觉得很不好。由此可以得出结论,矫情的副作用,可能是脑细胞死亡。在被证伪之前,这个结论还是有些可怕的。
      我现在,倒是每天还弹弹吉他,哼哼老歌,看玻尔的传记《和谐与统一:尼尔斯·玻尔的一生》,以及《越狱》。现在才看《越狱》这件事情说明,我这个人起码不算IN。另一件事情也能说明我不算IN,那就是我前两天才把《黄金时代》看完,而《青铜时代》还看了不到一半。为此,薛黑很瞧不起我,说我是落后份子。其实话说回来,IN不IN都没有关系,因为爱因斯坦说过:时间是相对的。爱因斯坦还说了,时间是可以扭曲的,至于怎么个扭曲法,我大概永远也理解不了,但我能理解时间是相对的:时间的快慢,取决于你的速度,而IN不IN,取决于你想不想IN。
      除了看书和看电视,我还看看球赛。虽然我没工作,但我还是要干一些事情,比如研究一下长沙的“熊猫姨鸡爪”是怎么做出来的(这可是一个价值三十万的项目)。因为如果我待在家里,什么都不干,长此以往,我的脸会越拉越长,眼袋越来越下垂,嘴唇越来越外翻,目光越来越痴呆,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傻子。我最讨厌的事情,就是变成了傻子这个事实。不管怎么样,在研究鸡爪这个事情上,我还是比较乐观的。

      最近我还扫掉了一个知识盲点,那是关于几位姓罗的大师的职业问题。在我百度之前,除了罗丹之外,我搞不清另外三个人的具体职业。可是偏偏这几个人的出镜率非常高,尤其是罗曼·罗兰和罗兰·巴特,这两个名字被中国的小知识分子们搞得很有流行感。如果我是公务员考卷出题人,我就打算出这么一道题:“读书的感觉,像做爱一样爽”,请问这句话是谁说的?A罗素、B罗曼·罗兰、C罗兰·巴特、D罗丹
      参考资料如下:
      罗素是英国哲学家、数学家、逻辑学家、历史学家,社会活动家;
      罗曼·罗兰是法国思想家,批判现实主义作家、音乐评论家和社会活动家;
      罗兰·巴特是法国思想家、文学理论家和文学评论家;
      罗丹是法国雕塑家。

      如果答对了,那说明你是小知识分子,恭喜你咯。

  • 枪手晋级

    2009-04-16

      大学三年级的一个凌晨,我在宿舍看阿森纳打比利亚雷亚尔的欧冠半决赛,第90分钟,莱曼扑出了里克尔梅的点球,阿森纳客场逼平对手从而首次进入欧冠决赛。关于这场比赛的后续,我印象深刻。主裁判结束的哨声一响,我就跑到宿舍外的走廊上大吼,从来没在半夜吼得这么过瘾过。不过,就在我过足瘾的同时,由于声音大的离谱,很多同学在梦中被惊醒了。我还记得回到宿舍,听到老健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了几下,然后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:叼,边个扑街啊。
      说起来也怪,我很难搞明白这种情绪:你喜欢足球这项运动,喜欢这项运动里的一支球队,关注它的比赛,为它的胜利而欢呼,为它的失败而失落。但考虑到看球时脑袋里各种情绪的萌发和释放,都算是熵增的过程,所以也就合乎情理。最关键的还是在于这种情绪最初的起点,为什么会喜欢这只球队,而不是另外一只?前几天刚好看了《时间简史》,第一次看到了关于宇宙和人的关系的“人择原理”。既然能解释人和宇宙的关系,那么解释球迷和球队的关系就更不在话下。根据弱人择原理,可以这样说:阿森纳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,所以我就喜欢上了它。而根据强人择原理,就可以这样说:如果阿森纳不是现实中的样子,我就根本不会喜欢它!也就是说,因为我要喜欢它,它就出现了。
      在大多数问题上,弱人择原理还是更靠谱一些。事实上也是如此,如果九八年夏天我没有看到博格坎普对阿根廷那一脚,我就不会喜欢上博格坎普。如果我不喜欢上博格坎普,我就不会关注他效力的球队阿森纳。如果我不关注阿森纳,我也就不可能喜欢上它。所以,生活中的总总,也都姑且算是一种巧合吧。
      昨晚的比赛,很容易让我回忆起三年前的欧冠比赛,尤其看到穿着黄色球衣的皮雷的时候。三年前,他状态不好,仿佛巅峰已过,在球场上总是显得慢半拍,拖累了全队的节奏,以至我对他还有过些抱怨。而现在,在对手的阵容里,皮雷反而有了近似于第二春的表现。对一个三十六岁的老将来说,这也不容易。
      对阿森纳来说,有个所谓的魔咒很管用,那就是凡是从阿森纳出去的球员,基本上都很难在新东家获得比之前更高的荣誉。三年前,维埃拉的尤文在八强战中被阿森纳淘汰出局,三年后,皮雷的比利亚雷亚尔同样在八强战中得到相同的结局。那么下一个,是不是有可能是亨利呢?如果是,那就意味着阿森纳将在决赛中击败巴萨,首捧冠军杯。
      这个结果,是我今天凌晨睡着之前所歪歪的一个结局。但问题是,这个所谓的魔咒,已经被证明对巴萨不管用。三年前的决赛,巴萨阵中有范布隆霍斯特和西尔维尼奥,他们俩都曾在阿森纳踢过左边卫。而如今,尽管我最钟爱的赫莱布已经在巴萨的板凳上奄奄一息,但亨利的表现好像很不错。巴萨比三年前更强了,而阿森纳是不是比三年前更强呢?这很难讲。那时候,有巅峰时期的龙生和雷耶斯、阿什利科尔和莱曼,加上亨利和坎贝尔,似乎个人能力在当年更强一些。但作为整体而言,现在阿森纳的中前场,则更容易踢得风生水起。不管怎么样,如果阿森纳再次在决赛中败给巴萨,我们这些阿森纳球迷必定失落至极。相反,如果能击败巴萨报一箭之仇,那就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。
      说了这么多,其实都是后话。在这一切实现之前,阿森纳必须击败曼联,而同时,巴萨则要干掉车仔。可以想象,在半决赛的一百八时分钟内,情节肯定相当复杂。从概率上来说,阿森纳跟巴萨碰上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。而从实力上来说,这四只球队都是今年水平最高的球队,水平非常接近,胜负都只在一线之间,所以很难讲。唯一能确定的是,今年的半决赛都将是必看的经典比赛。既然连利物浦和车仔的比赛,都能互入四球,那这四场半决赛,就更有可能出现行云流水或者风声鹤唳的各种因素。不管最终结果如何,这样想一想,就免不了有些小激动。
      写着写着,怎么好像在写球评?这不是我的初衷,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阿森纳的期盼。足球评论这种东西,除了赛前预测,就是马后炮。如果非要选,我还是觉得赛前预测更感兴趣一些。关于足球评论,无非是这么一回事:马后炮有理,歪歪无罪。而作为一个球迷,我的快乐底线则是:不求有理,但求无罪。

  •   高中的李老师有很多口头禅,其中一句是:“把阿法阿克斯往里面一代,不就出来了吗?”(注:阿法阿克斯就是f(x))我一直觉得这句话,特别有美感,因为它听起来就像一句真理。
      李老师还喜欢问我们:“你们以后何去何从?”每次问到这句话,讲台下面都是一片沉默,这是人生的问题,很不好答。

      时间过得飞快,李老师再教一年书就退休了。这个时候,我才发现,跟人生的变化无常相比,函数的既定关系,简直是一种奢侈。也正因为人生尚无既定的函数关系可以套用,“何去何从”的问题,还是不好答。

  • 有图看

    2009-03-31

    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woodho/

  • 南京往事

    2009-03-21

        踏出江南贡院门槛的时候,张小生一眼首先看到了夕阳在秦淮河里的倒影。秦淮河里的任何倒影,基本上都是破碎的。随后,陈小生一声叹息。他低下头,对着青石板台阶说:“有时候,我多么渴望我从来就没有出生过。”
      这个时候,提前交卷的黄小吹,已经悄悄站到了小生的旁边。小吹是太子党,在夫子庙的后院长期租了一间房子,名义上是为专心读书,其实是为了方便在秦淮河旁喝花酒。黄小吹拍了拍小生的肩膀,轻轻说道:“张兄,考得不好没关系,咱明年继续。”说完他就拉着小生拐进了西边的巷子里。
      夕阳未下,红灯已起。巷子口的莫愁楼上,陈媛媛凭栏看到了刚出贡院考场的人流,也看到那块匾额下陈小生垂头丧气的表情。这是她连续三年第三次看到这一幕,未免心里难受。
      如果张小生没能金榜题名,就没办法把媛媛赎出青楼,这就是问题所在,他们的那个被称为爱情的两性关系就会泡汤。
      失意的小生心情沮丧,觉得无脸面对媛媛,自己也需要点新刺激,便跟着黄小吹去了巷子深处另一家叫贤良阁的地方喝花酒。他打了一张白条,喝了三斤陈年女儿红。而在巷口莫愁楼的厢房里,陈媛媛拒绝了所有其它来买醉的失意考生,等了整整一宿,还是不见小生来。
      第二天早上醒来,张小生醉意未散。他迷迷糊糊地走过莫愁楼,一边瞄楼上的动静,一边嘴里念叨:百无一用是书生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张小生心里早就明白:自己浑身有且只有一股穷酸劲。
      小生内心隐隐作痛,就在这个时候,突发事情按照既定程序发生了:一个身影从天而降。陈媛媛从二楼跳了下来,头着地后,一动不动。最后她留给小生的,是嗖的一声,咚的一声,以及一张白布。张小生终于醒了,看到了媛媛的小蛮腰间夹着的这张白布,上面是用毛笔工整地写的一句话:小生,不要为赎我而再去参加考试了,回家跟你老婆踏踏实实过日子去吧。
      陈媛媛自作多情的成分到底有多少,这始终是个迷,就像张小生沽名钓誉的念头到底有多深也始终是个谜一样。
      张小生跪在地上,哭了一个上午,然后从中午开始直到傍晚,是一片意味深长的沉默。第二天一清早,他就收拾好行囊离开了金陵——在那个突发事件之前,他就决定了要回家种地。(这个故事很无聊——13哥注)